.jpg)
有些项目,做完很多年还记得。我跟着师傅转了二十年,攒的老照片里,每一张都沾着现场的尘土,和客户递过来的凉茶水。
最开始的那个大客户,是六安老街上的一家社区生鲜店。那天师傅带着我扛着卷尺,从巷口的人流早高峰蹲到午间,把顾客进出的每一步都标在纸上——有人推婴儿车要宽路,有人拎着菜篮子要顺手的置物台,连门口台阶的高度都反复量了三遍。
第一次返工到天亮,是给一个快闪店做灯光布局。那天要赶凌晨的物料进场,我和师傅在小会议室里对着模拟图改了三版,窗外的天从墨蓝变鱼肚白,师傅给我塞了个热包子,说“差一厘米的灯位,顾客就少停三秒”。
老客户介绍来的新客户,是之前那个生鲜店老板。他开了家小咖啡馆,带着刚摘的橘子过来,说“我信你们摸过的路,也信你们的手”。
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都去过六安的街头巷尾;设计定稿后走代采,都是货到再付款,不用客户垫一分钱;二十多年下来,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这些数不是挂在墙上的牌子,是客户递过来的一杯茶、一个橘子、一声“麻烦了”。
去年冬天的一个交付,是六安巷口的一家书店。开业那天老板抱着师傅哭,说书架的圆角刚好碰不到小孩的头,儿童区的防滑垫我蹲下来摸过三遍,连收银台的高度都刚好适合拎菜的顾客。
我眼看着这些年,我们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项目,就是把每一个商业空间的细节,都当成自己家的事。那些难忘的节点,串起来就是二十年的日子,也是我们能站在这里的理由。